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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、新官上任12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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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遭本就安靜,七房這一嗓子,嚎得後山枯籜都能聽見。

二房上前:“行了,七叔,你親家老精啦。啥失心瘋糊弄竹筒腦袋呢?”

七房常年在屏風城,也是見過世麵的人,就怕沒人理會,見了二房搭話,當即打蛇上棍:“二侄孫,你見過我親家犯病嗎?”

二房光頭直搖:“沒,從沒見過。我看他好得很……”

七房沉重的點點頭:“對咯!失心瘋這病,不犯病跟常人一個樣。”

二房也不傻:“咋地,碰巧裡正來了他就犯病?”

七房:“對呀,我這親家福薄,哪配見天君!你都說了,他平時好得很,偏偏今日犯病冒犯了裡正,可不是就是失心瘋嘛。”

兩人官話土話交雜,說的又急又快。簪獬在旁聽得一知半解,也知二房這個侄子可鬥不過七房叔叔。人老奸樹老滑,果然一點不假。

二房吵嘴不過,光頭大耳漲成悶燒豬頭,掄起袖子就去拽躺在地上的正青。他不能打叔叔,收拾侄子可不手軟:“你個崽筍!敢打裡正大老爺,看我今天不家法收拾你!”

七房大爺護子心切,當即撲上去推開二房,隨即兩邊家奴加入戰局,霎時間雞飛狗跳叫罵一片。七房宅子就在左近,管事家奴傾巢出動,隱有壓製之態。

牙鐵偷覷小裡正一眼,見她麵無表情地看戲,當即心安理得的不做提醒。

此時,外圍人影閃動。牙鐵看到喬優不知從誰手裡接過一疊紙張,上前遞給簪獬。牙鐵好奇去瞄,簪獬手腕一翻,讓他光明正大地看。

牙鐵認識幾個字,當即臉皮一僵,羞地乾笑:“裡正高明。”

原來二房七房吵嘴之際,簪獬暗中讓秋獮和狗鼻兒帶人去七房家裡收繳一番。主家在外挨打,家裡頭媳婦孩子都跑了出來,隻剩丫鬟阿姆,哪裡攔得住幾個大男人。

簪獬掃視幾眼,將紙張一疊納在掌心,喝道:“胡鬨!”

牙鐵當即大喊一聲:“肅靜!”

二房七房兩邊家奴糾纏得厲害,主家可都瞄著簪獬,聞聲當即喝退家奴。場上恢複安靜,一雙雙眼睛看向簪獬。

簪獬板著小臉,環視一圈。周圍烏壓壓有四五百號人,竹編村怕是半數在此。

老百姓都在看我……簪獬心裡緊張又振奮。

她先問正青:“你剛剛做了什麼,說給大家聽聽。”

簪獬剛剛交代小簚匠,自己說一句,小簚匠就用土話重複一遍,又讓狗鼻兒留心防止他胡說。

正青剛要求饒,七房大爺輕輕踢了他一腳,正青委屈欲哭:“爹,你踢我做什麼?”

七房大爺一口淤血堵在心口:“裡正問你話,照實說。”

正青抹抹臉:“回稟裡正,我聽見有人吵嚷打死了人。我就出來看看,我眼瞎,沒看清是您的手下,一時激憤就上前打了他。”

簪獬問:“你聽見誰喊了?打死誰了?說清楚。”

全場這位七房少爺傷得最重,讓毛驢踩斷了兩根肋骨。“他!”正青指了一位家奴。那家奴當即跪下,磕頭求饒。

簪獬問他:“是你喊得?”

家奴:“是。”

簪獬又問:“你看見誰死了?”

家奴:“小的眼瞎,看錯了。”

預料之中。簪獬略感失望:“證不言情,苦役三月以上。要是作偽證,你得去坐牢。”

小簚匠聽得半解,粗魯嚇唬:“你敢說謊,就吊竹籠子!砍頭!”

七房家奴躬身趴在地上,不住磕頭:“小的眼瞎,小的願罰,小的願罰。”

沉吟片刻,簪獬道:“既是無心之過,那就罰你清掃街道三日。”看向正青,“好好養傷,思過思錯。既然打了人,應當賠償。”

她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,弄得眾人懷疑自己耳背。

七房父子未料如此輕易脫罪,感恩戴德的謝過:“是是是,應當應當。謝過裡正,大人英明,英明啊。”

福運見她輕易放過七房,心中升起無限希望。

簪獬心中為難,如若現在屏風城,她定要好好審一審福運,殺一殺高揚與商會威風,再給個台階,好好談談楚河漢界。

在竹編村說什麼?

他一口咬死自己是失心瘋,難道我還容不下一個病人?

自己來做裡正,不是山大王。若不公正依法,還能依什麼?遠在合宮的天君?散漫驕橫的城防衛?不用兩日,自己就該典當腳上這雙鼉龍皮靴了。

簪獬心裡煩得很,恨不能將這群人統統攆出竹海。

她目光掠過四周百姓,先問七房大爺:“你叫什麼名字。”

“賤名佳木。”

簪獬指著福運:“你說他失心瘋?”

佳木遲疑:“……是,有病。”

簪獬不依不饒:“什麼病?”

佳木一咬牙:“失心瘋。”

簪獬示意蘿卜將福運嘴裡布袋取出:“他說你有失心瘋,是真是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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